“最少得有十万。”董昕叹了口气，“十万块打底，上不封顶。不实际操作，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需要多少支架。凑不到十万块钱……他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嗯……”周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，“拥有足够的医学理由，而且做起来很不舒服。”他朝着孙立恩笑了笑，“我喜欢这个ฐ主意。”
这种疾病病程太慢，需要感染十年以上才有可能出现，而且看这中年人开着宝马的做派，也不像是个缺钱治不起病的。更何况，能够造成精神状态异常的疾病也不在少数，肝硬化导致的肝性脑病也能导致同样的效果。
“郑筱萸，男，岁，梅毒。”
“啊！”女急救员用肯定的语气回答着，同时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，一指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。“就是他了。”
副主任医师啊……孙立恩有些羡慕的叹了口气。自己้身为规培医师，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两千出头。这种程度的工资也许在二十年前还算过得去。可现在……两ä千块钱要养活自己都难。徐医生被破格提升了，这种好事不知道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孙立恩摇了摇头。第一次状态栏并没有体现出颅底骨折的特征，而且他也不认为ฦ状态栏会在这种问题上出错。“你没和他聊聊到เ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规培医没有休息时间。孙立恩耸了耸肩膀，打消了坐一会消食的计划ฐ，转身出了休息室，去找小林薰询问情况。
“不知道。”家长不好意思道，“这些小配件家里实在是太多了……”
“担架没问题。”院前急救也吼了回来，靠近直升机附近的地方แ噪音颇大，不扯着嗓子喊还真没法互相沟通。“是这小姑娘太胖了，她搞不好比我还重！”
“那你吃过东西了没有？”周军皱着眉头问道，“我包里还有早上没吃完的两ä个卤鸡蛋，现在食堂也没开，要不然你就先吃了垫一垫。我再给你拿两瓶葡萄糖？”
把正在饭后一支烟的冯明一个ฐ人留在了早餐铺，孙立恩自己拖着两ä条还有些发软的腿，慢慢走回了医院。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吧。”刘堂春仍然在使劲拍打着他的后背，“葡萄糖既不好喝也不扛饿，你先去吃点东西。等会回来了再继续观摩。”
第二次点击，郑国有的身体又弹跳了一次。
“郑国有，男，岁，轻微心肌梗死。”
林兰的一头秀发已经被剃了个ฐ精光，头皮上的撕裂伤触目惊心。站在旁้边的麻醉医生看了一眼身后的监控设备后点了点头，“麻醉状态稳定，生命体征好。可以开始手术了。”
骨科的郑国有主任并不抽烟，他被大烟枪黎教授呛的眼睛都有些发红。连着咳嗽了两ä声后，他也作出了决定，“尽量缩短手术时间，对于减少出血有积极意义。我们和神经外一起执行手术，争取尽快完成。”
“我……是的。”年轻男人操着非常奇怪的口音答道，脸上的表情全是焦躁不安，“林……林兰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虽然心里的欢呼雀跃溢于言表，就连脸上都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。可孙立恩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——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。
“先来后到不懂的咯？”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老太太很不满的朝着孙立恩嚷嚷道，“我老太太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了，头破成这个ฐ样子没人管的，为ฦ什么你们的关系户就可以躺在床上插队的？”
“血压下来了，配两袋晶体液，叫血库备血，先维持血容量！”还没等周军把听诊器放回口袋里，刚ธ刚接上电源的监护器就开始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，75๓42的血压指数一闪而过，而且还在不断ษ下降中。紧急情况下，周军的指挥却忙而不乱，对其他医护人员的指示更加直接明确。“静姐，去休息室里叫刘副主任过来，立恩，推一支去甲！”
副主任办公室里陷入了有些难堪的沉默中。
“我……”过了好一阵子，孙立恩哑着嗓子道，“当时我什么都没想。前面四次除颤，您选用的是二百一十焦和三百焦的档位。第四次三百焦除颤后，郑主ว任的心跳恢复了大概ฐ一秒半，然后再次陷入了室颤阶段。”
“我担心您过于关注郑主任的病情，反而忽视了这一信号——当时您并没有继续下令做胸外按压，或者注射利多卡因。为了抓住连续多次电击，降低胸部阻抗的时间点，我抢过了电极板，做了第五次除颤。”孙立恩抬起头来，认真解释道，“虽然一开始就发现了郑主任的症状，并且提前让胡佳在手术室外准备了抢救车，但是当时的情况还是有些吓到我了……当时的最佳情况，应该是我直接向您口头汇报，然后请您做出判ศ断。”
“这是正确做法。”刘ถ主任点了点头。“那么，既然是做错了，总要有相应的惩罚措施。我们不搞功过相抵这一套——一个被救活的病人并不能ม抵消医疗事故无辜死亡病人的性命。”
孙立恩心情有些糟糕，他勉强点了点头，准备接受最终的判决结果。
“你后来给王建培主任又找了个活，那个ฐ十岁心梗的小姑娘，是吧？”刘主ว任忽然咧嘴一笑，“儿科的钱红军也跟过去了，两ä个人在手术室里吵了小半个钟头。”
啊？孙立恩本来都做好了被停职的心理准备，刘主任画风陡然一转，差点闪着孙立恩的腰。
“王主任说了，今天中午至少两ä碗羊肉粉丝汤。”刘ถ主任一脸认真道，“他还得加份肉！”
高高抬起，轻轻放下。意料之中ณ的停职处分变成了请客吃饭，孙立恩顿时感觉自己้被巨大的幸福包围了起来。
“那么，说说看奖励内容。”刘ถ主任咳嗽ณ了一声，“林兰和那个陈雯，都是你收进来的病人对吧？”
“是。”孙立恩点了点头，补充道，“刚才又收进来两个，一个ฐ高中ณ生脑แ动脉瘤，一个ฐ中ณ年男性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为了不太过惊世骇俗而采用了周军的初步诊断ษ，“怀疑ທ肝性脑病。”
“那就是四个病人。”刘主任敲了敲桌子，“后面的病人你暂时不要再接手了，这四个病人交给你负责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会和你一起负责这四个ฐ病人的治疗。所有的治疗和检查手段都由á你来决定，只要没有重大错误，我不会干涉你的治疗方案。”
孙立恩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可是主治医生才能有的权限和待遇！
“你要负责这四个病人，直到เ他们彻底解除生命危险，被转入普通病房为止。”刘主ว任继续道，“处方权用我的——如果有任何我认为不合适的地方，我会马上制止。没问题吧？”
“是！”孙立恩激动的站了起来，高喊道，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