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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配角演义全集

作者:马伯庸

历史缝隙中的细节

小时候最崇拜的就是三国英雄,历数其中名将谋臣如数家珍。当时我深深地相信,“智”的最高境界ศ是诸葛亮,“武”的最高境界是关云长,“勇”的最高境界是赵子龙,“仁”的最高境界ศ是刘玄德,再加个大反派曹操,余者碌碌,乏善可陈。

后来我发现,和我同样想法的人不在少数。部三国演义,成就了几个经典角色,但同时也๣锁死了我们在三国时代的视野。自演义以降,举凡小说评书戏剧丹青乃至后来的电视剧电影,我们会发现,反反复复说的总是刘ถ关张曹刘孙诸葛亮,讲的总是他们官渡之ใ战火烧赤壁六出岐山的故事,仿佛整个三国时代除了这几个人这几件事,就没有其他值得说的东西了。

红楼梦讲的是个ฐ家族的兴衰;水浒传讲的是个山贼团伙的传奇;西游记讲的是师徒四人的游记,都是微观视角。三国跟它们却不同,它描绘的是宏观的整整个大时代。在这个时代里,既有大人物的风云际会,也有小人物的喜怒哀乐;既ຂ有扭转乾坤的宏大叙事,也有个ฐ人奋斗的跌宕起伏。这些海量的细节填塞在大时代的骨骼之ใ中,使之有血有肉,生动无຀比。

而我们关注的,往往是这个时代最宏观的部ຖ分,以及那ว几个时代的骄子。而其他更多的微观细节,则ท被忽略掉了,沦为ฦ无足轻重的背景。

这是件非常遗憾的事。

这也是这本短篇小说集的创作初ม衷。

三国并不是只有主角,还有许多配角和小人物。他们的故事同样精彩,只不过被埋于历史的夹缝中ณ,不为人知罢了。我的任务,是通过文学艺术的手段,让那些配角走向前台,哪怕只是在短短几千字的篇幅里,也要绽放出如同主ว角般绚烂的光彩。

这几篇基于三国背景的小说并不是严谨的历史考据,也并非是单纯的文学创作。如果要把它强行赋予个类别的话,它应该属于种对历史的再想象。历史呈现给我们的,永远只是些不完全的片段与表象,而在这些片段的背后和间隙究竟存在着什么,却拥有无຀限的可能ม性。

我的工作,是从句微不足道的史料记载或个小小的假设出发,把散碎的历史片段连缀成完整的链条。推演出个逻辑可信的故事,让读者意识到เ,在他们所熟知的英雄们奋斗的同时,还有许多卑微的配角为了自己的理想或利益而挣扎着。这种“再想象”介于真实与想象之ใ间,与其说是为ฦ了还原历史背后的真相,毋宁说是以历史片段为建筑材料,来构筑自己理想中的往事宫殿。

从段史实出发,中间是最狂野的想象,但最终又可以落实到另外段史实上,让首尾彼此应和。这对于我来说,是个无上的乐趣。

比如官渡杀人事件,它的核心是官渡之ใ战期间发生的谋刺曹操事件,这是件真事,但在史书上的记载非常简单:“时常从士徐他等谋为逆,以褚常侍左右,惮之不敢发。伺褚休下日,他等怀刀入。褚ຘ至下舍心动,即还侍。他等不知,入帐຀见褚,大惊愕。他色变,褚觉之,即击杀他等。”这起足以改变历史的刺杀事件,根本没人知道,如果不是陈寿顺手记下来,早已被人所淡忘。当我看到这段史料的时候,忍不住浮想联翩,想象刺杀曹操的徐他,是怎样个人?他为什么เ要刺๐杀曹操?刺杀的准备又是如何进行的,会不会有在水面下悄无声息却惊心动魄的激烈交锋?

再比如孔雀东南飞,它是首中国古典叙事长诗,历来传颂的人很多。但很少有人注意过,这首诗的序言里说得明白,这个故事发生的时间是“汉末建安中”,简简单单五个字,就把这个悲剧的爱情故事与三国前期那波澜壮阔的群雄争霸联系到เ起。那么,两者之ใ间究竟会有怎样的联系?焦仲卿和刘ถ兰芝的悲剧,是否还有背后的隐情?哪位三国名人和他们能ม有来往?这都是个小说创作者所感兴趣的细节。

还有著名的“马谡失街亭”。演义里说诸葛亮挥泪斩ล马谡,史书๰里却给出截然不同的答案:马谡是死在了监狱之ใ中。那么这个ฐ矛盾的背后,代表了诸葛亮的什么心思?马谡的结局到เ底是什么?街亭是否有什么不得了的真相被掩盖住了?我很想替古人担忧下。

这些三国的配角们就在这样连串的刨根问底中ณ逐渐活跃起来,在大时代的阴影下演绎自己的段人生,让这个时代变得更加丰ถ富,更加完全。

在这篇小集子里,还附有三国新语若干则。它在体例上模仿世说新า语,利用三国的些史实轶事穿凿附会,嫁接翻转,聊为ฦ乐,不要当真。

马伯庸

20่12年11้月

街亭

第章街亭败战

阵清凉的山风吹过,马谡拍了拍胯下的坐骑,下意识地屏住了呼吸。对于习惯蜀中温湿气候的他来说,这种陌生的气候虽然感觉很惬意,但仍会让他的身体产生丝微妙的不适。这种不适既是生理上的,也是心理上的。

湛蓝色的天空没有点云彩,阳光十分耀眼。从山岭的这个高度回头望去,远方是绵延逶迤的秦岭山脉,起伏不定的山脊仿佛条藏青色的巨龙横卧在这雍凉大地上。

在马谡的身后,是两万千名蜀军士兵,他们三人或四人排,排成条长长的纵队穿行于狭窄的山路之间。士兵们各自扛着手中的武器或旗帜ຒ低头急行,比起指挥官的踌躇满志,他们似乎更加专注于脚下的道路。以这种速度在崎岖山地急行军却仍旧可以保持队列ต的整齐划,足以显示ิ出这支部队良好的素质。

在队伍的前๩头飘扬着两面大纛à,面写着大大的“汉”字,面写着大大的“马”字;两ä面旗帜就像它们所代表的主帅๩样踌躇满志,迎着风在空中飞舞,金线绣成的穗尖在阳光下闪闪发光。

忽然,骑斥侯出现在队列ต的正前方แ,负责前哨的裨将李盛迎上前去问了几句,立刻๑策马来到马谡身边,对他汇报道:“马参军,前面斥侯回报,已经看到断山了。”

马谡“唔”了声,点了点头,做了个满意的手势:“照ั目前的速度,日落之前就可以抵达街亭,很好,按现在的速度继续前进。”

“是,那么斥候还是在队伍前三里的范围内活动?”

“把巡ำ逻范围扩大到เ五里。要接近街亭现甘肃平番县北了,守军数量还不清楚,谨慎点比较好。”

李盛说了声“得令”,刚拨马要走,又被马谡叫住。

“前军多打起几面旗帜,我要叫他们早早发现我军的存在,然后望风而逃。”

说到这里,马谡的嘴角微微上翘起来。他尽量不动声色地下着指示,想使自己看起来更加镇定自若;不过内心的激动始终还是难以压抑,想到即将到达的街亭,他的白净脸色就有些微微泛红,双手习๤惯性地攥紧ู了缰绳。

马谡的激动不是没有理由的。长久ื以来,虽然他直受到诸葛丞相的格外青睐,但始终不曾单独指挥过支线部队。这个缺憾ย令马谡在蜀汉军界ศ总无法获得与其他将领样的尊敬。很多人视其为只会对着地图与文书高谈阔论的高级文官,这让以“智将”自居的马谡耿耿于怀。

军队与庙堂不同,它有着自己้的套独特哲学与道德评判。这是个经常要跨越生死的团体,务实的思维模式使得军人们在评价个人的时候,只会看那ว个人做过什么,而不是他说过什么เ。这种评价未必会见诸于正式公文,但其无形的力量在军队中比天子赐予的符节更有影响力。名没有实绩的军官或许可以在朝廷获得褒ຐ奖,但绝不会得到同僚与下层士兵发自内心的尊敬与信赖,而这种信赖在战争中是至关重要的。

马谡对这点了解得很清楚,也正因为如此,让他变得格外的敏感。别人的眼色与窃窃私语总令马谡如芒在背,先主去世前句“马谡言过其实,不可大用”给他带来的心理阴影甚至抵消了诸葛丞相的褒ຐ奖。马谡是如此迫切地渴望出战的机会,他太需要次胜利来证明自己้的存在了。

终于,他得到了这个机会,因为蜀汉的北伐开始了。

蜀汉的这次北伐声势惊人,自从先主死后,蜀汉还从没组织过如此宏大的攻势。甚至追溯到高祖๢刘邦以后,两ä川都不曾对中原发动过这么大规模的军事行动。诸葛丞相从五年前开始就直在为ฦ此筹划ฐ,现在时机终于成熟了。

建兴六年公元2๐28๖年春,蓄势待发的蜀汉精锐军团完成了动员,北伐正式开始。近十万名士兵自汉中出发,有如部ຖ精密的军事机器,在从祁แ山到เ秦岭的漫长战线上有条不紊地展开,缓慢而有秩序地露出锐利的锋芒,直指魏国的陇西地区。“恢复汉室”的梦想,从益州盆地熊熊๦地燃烧到了雍凉的旷野之上。

战事开始进行得非常顺利。赵云邓ฑ芝军团成功地让魏国大将军曹真误判了汉军主攻方向,把他和他的部ຖ队吸引到了箕谷现陕西褒城县西北带。而在雍州主战场,汉军的政治攻势与军事打压配合无间,兵不血刃即迫使天水南安以及安定三郡宣布๧脱离魏国的统属,向汉军送来了降表。几乎就在瞬间,陇右地区大部已经被诸葛丞相所控制,震惊的魏军守备部队只能ม龟缩在上邽冀城西县等几个孤立的据点中,等待着中央军团救援。

接下来的问题,就是如何尽快地清除魏军在陇西残余防御力量了。而为了达成这目的,必须控制住街亭,让魏国的支援部ຖ队无法及时进入陇西地区。对于究竟派谁去防守这要地,在统帅๩部中ณ爆发了场争论。理所当然的,诸葛丞相提议由他直看好的马谡肩负阻援的任务。

这个议案遭到เ了大多数幕僚的反对。就像马谡自己感觉到เ的那样,他们对他并不信任:“这样项重要的任务,应该交给魏延或者吴懿这样经验比较丰富的宿将,而不是个从来不曾上过战场的参谋。”这个ฐ理由是如此的尖锐,以至于马谡不需多少洞察力就能觉察到其中对他的蔑๥视——甚至有人抬出了先帝的那句评价,暗示诸葛丞相用人之ใ偏。

那ว次会议中ณ,面对着诸人的争论,马谡保持着难堪的沉默,任由á周围蜀将的眼光扫在身上。他有些愤怒,又有些沮丧ç。当他再度抬起头来的时候,发现诸葛丞相意味深长地看了自己眼,他明白如果继续低下头去,机会就会从手中溜走,于是他站了起来。

丞相似乎ๆ对刚才的争论没有任何的感想,慈祥๷的脸上看不出丝端倪。等到เ诸将的争论暂告平息,他才把头转向马谡,徐徐问道:“幼常,你能做到เ么?”

“能!”

马谡大声说道,这是回答丞相,也是回答在场所有的人。丞相点了点头,缓缓从桌前๩取出支令箭,放在手里摩挲,仿佛那ว枚木制的小小令箭有千斤之ใ重。

“魏军在陇西的实力不可小觑,城小坚固,需要文长魏延表字与子远吴懿表字这样的大将。阻援的任务,只需挡魏军于陇山即可,还不至于动员我军的主力。幼常虽然经验不多,但是跟随我多年,熟读兵法,我觉得他是能够胜任的。”

丞相顿了顿,似是不经意地说道:“不把刀放进口袋里,是无຀法知道它到底有多锋利的。”

诸葛亮用古人的个比喻结束了这次争论。于是这次军事行动的指挥官人选就这么确定了,没人敢对诸葛丞相的决定多说什么,因为ฦ再继续反对就等于是挑战丞相的权威。但反对者们并不心服,甚至有人私下里认为ฦ,这是诸葛丞相扶植自己亲信的种手段,这个说法缺乏็足够的证据,但却像粒种子悄然埋在了每个人心里。

马谡满足地看着同僚们的脸色,那ว种眼神让很多人不满。按照礼ึ貌,至少马谡也๣应该表现出点谦逊或者辞让;但是现在他却把得意之ใ情完全表现在脸຀上,这是对反对者的种羞辱。这是他在军界被孤立的原因之。

“幼常,街亭虽小,干系重大,不要让我失望哪。”

丞相意味深长地说了这么เ句话。以诸葛亮向行事稳健的风格来说,像今天这样力排众议的举ะ动可是非常罕见。马谡对于这点也非常清楚,于是他以同样分量的自信来回应丞相的这种信任。

“请丞相放心,只要我在,街亭就在!”

丞相听到这句话,露出满意的神色,起身将令箭与符节交给了马谡,然后起身像平时样亲切地拍了拍他的肩膀。在正式的军事会议上,这个举动绝不寻常,无言地暗示了丞相对这个决定的坚持,于是就连在座最顽固的反对者也都闭上了嘴๨。

唯令马谡不快的是,随后丞相将裨่将军王平任命为他的副将。

就个ฐ人感觉而言,马谡实在不喜欢王平这个人。这个人虽然举止稳重,不像般老兵那样粗豪无຀忌,但是性格却很狭隘,猜疑之心特别的重。反对委派马谡去街亭的将领之中,他是其中ณ比较激烈的个ฐ。所以当诸葛丞相宣布๧他做马谡的副将时,马谡在他的眼神๰里看到了不屑震惊以及恼怒,黝黑的脸上写满了轻蔑。

然而,诸葛丞相有他自己้的考虑。这次派遣没有实战经验的马谡前๩往,实质上是个赌博:魏国的筹码是整个陇西地区和通往关中的通道,而诸葛丞相的筹码则是十万名蜀军士兵与自己้的政治生命,两者之间的胜负将取决于马谡在陇山阻援的表现。

因此,丞相希望能ม尽量把胜算加大:王平对于雍凉的事务比较熟ງ悉,而且拥有马谡所无法比肩的实战经验。派他作为马谡的副手,能ม够确保万无失。

对于这个任命,当事的两方都通过各自的习惯表达了自己的不满。这不仅是私人方面的好恶,从技术的角度来说,马谡看不起王平那种平庸的指挥风格,而王平也๣对这个ฐ参谋出身的书生不屑顾。

但是军令就是军令,无຀论是马谡还是王平,都没办法改变。两个人领ๆ取了丞相亲自签发的符节,前后走出了营帐。在大帐门口,王平停下脚步,冷冷地瞥了马谡眼,句话都没有说便转头离开,还故意把自己的铠甲弄得铿锵作响,好像在讽刺马谡样。

直到出兵之前,他们都没再说过话。

马谡把思绪收回来,回首望了望逶迤几里的队伍,王平现在在整支部ຖ队的尾部负责殿后;这是个两全其美的安排,两个人互相见不到,免得彼此尴尬。对于踌躇满志的马谡来说,这只是些小瑕疵而已,并没太放在心上。他是丞相亲自提拔的人,没必要与个二流将领争无谓的闲气。想到เ这里,他的心情又愉快起来,吹在面上的风也๣觉得清爽多了。

天空飞过几只大雁,他仰起头眯着眼睛倾听着雁鸣,甚至想拿起弓箭射下几只,来发泄自己้这种兴奋的心态。只需要在街亭取得胜利,那么เ他从此将会平步青云。

与马谡并辔而行的是他的参军陈松。受到เ主帅的影响,这个ฐ瘦脸຀宽眉的中年人也是身轻便甲装,神色轻松自如,好像只是出来踏青样。他注意到เ了马谡神采飞扬的神情,于是恰到เ好处地问了句:“幼常,你看这次北伐,胜算能ม有多少?”

“呵呵,我军现在节节胜利ำ,陇西计日可得。”马谡扬起手中的鞭子,笑道,“如今只是快胜慢胜的问题,陈兄未免多此问了。”

“那倒也是,有幼常你在此,又愁什么呢。犬子将来要是从武,定得要拜到参军门下讨教哪。”

马谡对于这样的恭维已๐经习以为常,比起那ว些总是没好脸色的将领ๆ,统帅部ຖ的文职人员对马谡却颇有好感,甚至有着小小的崇拜情绪。他耸耸肩,从容答道:“等令郎๰长大,天下恐怕已๐经是统太平年,还用得着学什么兵法。倒不如做个史官,不要让这些事迹付之阙如的好。”

“呵呵,到时候将军这街亭之役,值得大书๰笔啊。”

两ä个人同时笑起来,让旁边不明就里的几名传令兵疑惑地交换了下眼神๰。

单就气候条件来说,雍州ะ的春季相当适宜行军,无论日照时间风力还是温度,都让人感觉到舒适。唯拖累行军速度的只有崎岖的山路。为了确保毫无干扰地抵达街亭,马谡并没有选择天水大路行进,而是沿渭水南岸向东前๩进,然后渡河循陇山北上。最后,这支部ຖ队在出发五天后,也就是这日的傍晚抵达了街亭。切都如马谡事先计算的那样。

长安至陇西地区为南北走向的陇山所阻隔,只有条坦途大道,只要能扼守住街亭,就等于关上了陇右的大门,让增援的魏军欲进无຀路。汉军便可从容消化掉三郡,然后以高屋建瓴之势向关中进发。死守街亭,这就是马谡此行的任务,也๣是北伐成败的关键所在。假如他成功的话,街亭就将是蜀汉军中ณ颗崭新将星升起的舞台。

诸葛丞相是这么期望的,而主角本人更是已๐经迫不及待了。

马谡军进入街亭的时候,并没有遭到任何的抵抗,魏军没料到汉军的动作会这么เ快,驻扎此地的二十余名魏兵在看到汉军的大纛后,就立刻弃城向关中逃去。汉军很轻松地就控制了整个街亭。

街亭城的城墙破落,年久失修,显然没有什么太大的军事价值。马谡命令另外名裨将张休率领ๆ几百人进入城中ณ侦察,其他的士兵就在城前的开阔地带前带甲待命。

“带甲待命?”

李盛与王平很惊讶地看着马谡,然后李盛试探着问道:“参军说的,不是扎营么เ?”

“不是扎营,对,先让他们待命,多派些斥侯去关中道方向;还有,没我的命令不许扎营开伙,我另有安排。”马谡捏着下巴,挥手叫他们尽快去执行。

王平瞪了马谡眼,嘴唇动了动,终究还是什么都没说,策马转身去了后队。

连续行军了三日的汉军已经疲惫不堪了,现在即使只是被命令原地待命,也足以让他们如释重负。听到เ传令后,士兵们纷纷放下手里的武器,就地坐了下去。谨慎的指挥官们没有大意,他们知道这时候的士兵无论意志还是体力都是最低落的,这种状态非常危险,尤其是他们目前所处的位置是敌人的侧后,随时可能ม会有关中的魏军大队赶到。因此他们指派了批弓弩手驻在大道两侧高处,并且将辎重全都堆放在了道中ณ,以备万全。

马谡不需要为这些琐事烦恼,他与陈松还有几名护卫离开了本队,在街亭四周巡视,查探地形。

街亭并不大,本来逶迤陇山之ใ间的狭窄官道到此豁然开朗,向关中ณ方向去十里都是宽阔平地,四周都是险峻山川ษ。街亭小城便镇于道口的南侧,城后两里处是座断山,这座山拔地而起,高约两百余尺,独自成峰,与四周山脉不相连接;山侧清水河涛๙声訇然,隐约似伏有雄兵百万,峥嵘群山拱卫之下,自涵番气势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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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配角演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