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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气老大_第10章

☆、办法

小文,你真傻。

白骥终于笑出了声,用一只手拍了拍鲁炎的肩膀,道:“傻娃ใ子,你以为你压低声音说,他就听不见啦?”

“你怎么会不感兴趣?”

他能辩解什么呢?不可能ม,没有的。

“你应该期待我太忙。”白骥突然撑着胳膊坐直了,睁开眼,清醒无比的看向杜文,就像从来没疲倦过般,“我们是仇人,你这样的心态,最后想得到什么?我的原谅吗?”

杜文咽下喉咙口的怒骂,乖๔乖出了门。如今的他脾气大了不少,小小事情就能ม轻易掀起他的怒火,更不用提关于白骥的事。他站在病房的大玻璃窗外,看着白骥被注射进各种药水,接上呼吸器,原本强健高大的男人,此刻๑在医生的手下却仿佛是沙子做的雕像,一碰就碎了。

随着杜文的说话,白骥的面容毫无变化,监视器却很快响起了刺耳的警报声,白骥的脑แ袋耷拉了下来,像是坏掉的木偶般倒进他的怀里,那双眼睛仍旧呆滞的睁着,身体的情况却很快濒临死亡。

杜文抬高包成粽子一样的手,露出腋下肋骨部位,白骥凑近眯起眼睛看了看,果然发现一排排密密麻麻的细白痕。远看并不清楚,很容易误会成是一片比较白的皮肤,只有离近了才能ม看清楚。

“警察怎么说?”

“没怎么说。”杜文露出一个嘲讽的笑容,“我小时候家是在农村,那种非常小的山里,后来有了点钱才搬到镇上的。我父母都没理会这事,警察怎么เ会管?顶多村里人议论几句,查一查谁家有问题,大多数都只不过是借这机会打击平时看不顺ิ眼的人,没有结果也๣就算了。”

白骥皱起眉头,问:“只有这里有伤?”

“腋下肋骨,胯骨,脚底,后脑勺,还有一些地方吧,我记不太清了,我哥也不愿意说。”

白骥的眉头皱得更厉害了,喃喃自语道:“全是一些不太容易看见的地方。”

“是啊,所以我一度很怀疑ທ这整件事其实都是我哥编的,真正的凶手是我父母。”杜文这次再没有先前๩的疯狂模样,直视着白骥的眼睛,平平板板的道,“你说对了,我确实很怨恨我父母。我一直表现的很好,成绩很好,主动做家务,讨他们欢心不用他们烦,可是他们永远不会因此亲近我。我妈看我的眼神就像在看什么เ烦人的东西,我爸连看都不看我一眼,我小时候总是饥一顿饱一顿的,我家虽然穷,但还不到吃不饱饭的程度,我爸妈纯粹就是懒得做给我吃。大哥放了火后,我与其说是害怕,倒不如说是解气。你们最爱的大儿子是个ฐ混混,而且做出这种事,你们不是爱他吗?活该。”

当杜文说出“活该”那两ä个字时,白骥察觉到เ杜文语气中的咬牙切齿,沉积在骨头里,经过这么多年的酝酿,结成了扭曲的苦果。

“你不觉得你的精神根本不正常吗?”

“觉得啊。”杜文的口气又恢复了云淡风清,“我一直想问问我爸妈,为ฦ什么要这么讨厌我,我到底做错了什么?我也想问我哥,为什么要放火?我失踪的那几天到底发生了什么事?爸妈死了,大哥也死了,我永远得不到答案了。”

他说话的速度慢了下来,像是在等待着什么般,之ใ后,他清晰无比的道:“我想问我哥,到底有没有当我是弟弟,把我看成家人,还是说只是看我可怜。”

白骥仿佛看见杜文正在脱๳壳,脱去那层年轻青涩充满棱角,内里却柔软扭曲的壳。他的外面生出了更加圆滑平静的张力,而内心则ท逐渐变得像石头一样硬。

“好笑的是,我父母弥留那几天,人都半昏迷了,喊的还是我哥。”杜文的表情平静得可怕,“我看着他们咽气,然后在病床前、在心里骂了无数遍活该,但是,一直到他们的骨灰都埋了,我都不敢说出来。”

这真是个悲剧,但对白骥来说,这个悲剧ຕ与他无຀关。

“你有没有想过也许在你失踪那几天被人侵犯了?”

问出这句话时,白骥甚至带着一丝幸灾乐่祸,这种幸灾乐่祸恶心而猥琐,让他一边反胃一边又痛快之极。

遗憾的是,杜文完全没有反应,平静的答道:“可能吧,不过我不记得了。”